毕业那天，空气里全是撕开旧衣物的味道，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走出校门时，看着前方那堵车水马龙的墙，我突然有点想哭，不是出于哭腔，是心里堵得慌。
那会儿总认定，只要考完试、发完证，人生就是一条笔直的直线，从起点飞奔向终点，终点就是那所谓的“铁饭碗”要么“大厂”。可如今站在路边，才发现那条路实际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拐角和未知的迷雾。 那时候考完试，我只想着赶紧把证办了，然后找个地方租房，过个安稳日子。我认定自己是个小透明，连个能聊天的对象都没有，只有考试卷和那张泛黄的录取通知书。大家稀里糊涂混着走，像一群被赶鸭子上架的鸟，哪位也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告别一段漫长又有些迷茫的青春。
那时候认定，只要分数够高，未来就阳光灿烂；只要还没毕业，就没有啥过不去的坎。 实际上吧，那时候也没啥信息差，就连不是。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迟钝地滑行，间或会想：“哎，是不是都不知道要往哪边走？”这种迷茫有时候挺折磨人的，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认定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不知道撞向哪堵墙好。 不过看着身边那些从不同地方跑过来的哥们儿，反而认定有些释然。
有人去了深圳，住进写字楼底下，对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发呆；有人回了老家，在亲戚家吃顿热乎饭，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还有人去了南方，住在错落有致的吊脚楼里，看着窗外的稻田。我们毕竟不是同一条线，走不出那种规整划一的“学霸梦”。 有一次回家，发现家里那台老式电风扇在角落里吱呀作响，旁边堆着不少没拆完的纸箱，里面塞满了从南方寄回来的快递。我妈说，咱们这届人，都是“特种兵”出身，哪位没个拼命的身影？哪位没在某个路口死磕过？那时候年轻，总认定死磕才有意义，死磕完了，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可目前想想，死磕也只是一场赌徒游戏，输赢忒不可控。 那个夏天，我们 labai 吵吵嚷嚷，吵得人心慌。大家都在群里互相发红包，雨下得那么大，大家都裹着汗湿的校服，刚下课就跑进雨帘里。
那时候最怕的不是考试没考好，而是大家聚在一起高兴，心里却隐隐有点悲凉，怕毕业就确实“散伙”。怕赶明儿再也找不到那种熟悉的繁华，怕最终发现，那个曾经誓死追随梦想的自己，实际上早就变了样。 后来才明白，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考试，没有绝对的满分，也没有标准的及格线。我们都在不同的考场里，做着不同的试卷。
有人考的是学历，有人考的是本事，有人考的是生活品质。毕业不是终点，而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和迭代。我们都曾当作终点是终点，实际上只是起点。 走在回程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挺长，我也认定脚下这条路，或许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清楚。前面可能会遇到堵车，可能会有突如其来的状况，就连可能会遇到不想去的路口。但没关系，既然已经出发，就带着那份当初的倔强和勇气，持续走下去。 有时候也会想，要是当初能多了解一点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就能少几分迷茫？
是不是就能少一点那种“拼了老命才混个资格”的焦虑？但现实是，路是自己选的，哪怕是一片荆棘丛生的野地，也不过是生命的一局部。 毕业那天，我们说再见，没说保重。只是在那一刻，心里明白，甭管走多远，那种纯粹的喜怒哀乐，那种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感觉，都留在那段时光里，成了我们一生中最珍贵的底色。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总得想开点。
既然分开了，那就带着这份遗憾去生活，去奋斗，去体验不同的味道。
毕竟，生活不是比赛，不需求站在最终一个人鼓掌，关键的是，能在过程中感受到归于自己的那份热气腾腾。 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我会换一身新衣服，去新的城市，找新的人，过新的人生。想起那会儿那些懵懂又热烈的日子，心里反而认定踏实。 路还在脚下，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