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头发长到脖子，每天晚上梳子磨得跟砂纸一样，还是软顺软顺的，像盘子里的熟面条，吃起来那是真香，但早上出门还得用吹风机吹一上午，头皮舒服是舒服，就是那量儿跟我不忒对劲，像是把一件精心预备了好几年的大衣剪成了两半，左边长一点，右边短一点，一甩头，两边都歪了，走在路上总认定哪位拽了一下我的头发，心里咯噔一下，仿佛丧失了啥挺关键的东西。 那会儿总想着把长发剪掉，认定剪了才能显高，剪了才能显得精神，可折腾了两三个月，那头发突然就不听话了，剪的时候像把一把钝刀子在市场上割菜，一边拉扯一边还疼，看着镜子里自己，明明头发变短了，可整个人看起来却比之前更脏、更皱，像是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孩子，头发乱糟糟的，散落在肩头，像是一团没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在路上，就在那儿待着，连一个脸都不露，看着人心里就连有点犯嘀咕，是不是把梦想弄丢了。 有人劝我：“别管了，剪了就是剪了，留着就是留着，留着没用的时候反而认定可惜。”这话听着有点道理，可看着镜子里那个还在纠结的、头发乱成一团麻球的我，心里又忍不住想：留着吧。留着别看也不好看，但总比秀气好看！留着别看也不能留得挺长，但总比留个短短的一截好。留着别看没法在哥们儿圈配那种挺高级的滤镜，留着头发在肩头晃悠，风一吹，头发沙沙作响，那是夏天特有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管用。 每天照镜子，看着镜子里那团乱糟糟的头发，总会想起那会儿那个爱折腾的大活人，那时候总认定头发长一点那是势，短一点那是势，可目前才发现，头发长短实际上跟年龄、跟心情、跟人生阶段没啥关系，它就是个随性的人，想长则长，想短则短，想梳就梳，不想梳就躺平。 我有个哥们儿，也是长发控，那会儿她长发到了腰间，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气质，走起路来风挺大，头发甩起来像个小扇子，可后来她认定长忒累，头发再长，就是累。便拍板剪成短发，结局真没剪成，剪完头发才发现，整个人像坐在了一个精致的玩具箱里，啥都看不到了，连那个爱讲话的自己都没了，连讲话都变轻了，嘴里全是空气。她后来又剪了，别看还是短发，但间或还会认定头发有点长，有点晃眼的，但也没人管她，反正哪位剪了哪位就瘦了。 我就在想，头发能不能长回去？能不能像那会儿那样，头发浓密得像瀑布一样，披头散发地走，头发往哪甩，就甩到哪，就连能够把衣服都甩起来，那样才叫美！可现实是，头发长起来，连个影子都不留，它就在那儿倔强地长，长到了脖子，长到了肩膀，长到了衣服上，长成了我身上最不起眼的一局部。 那会儿总认定长头发是好事，长发能给人保险感，长发能让人看起来不那么急躁，长发能让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显得舒展。可目前，长发成了累赘，成了负担，成了每天务必应对的费事，成了务必用梳子梳理才能消除的焦虑。每天梳头，竖着看镜子，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像是在朗读一首悲伤的诗，每一根头发都像是在跟我说：我才是你的命。可到了最终，连头发都懒得理我了，干脆就让它自己在那儿长，长就算了，还得自己剪，还得自己打理，简直是地狱模式。 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认定有点悲伤，仿佛头发被剪短了，我就确实变短了，变了一个人。变短了之后，步行不再那么利落，讲话不再那么洪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风一吹，就把自己吹乱了，吹乱了之后还得赶紧去补妆，补完妆之后还得赶紧出门，生怕别人看出我在偷偷剪头发，生怕别人看出我在偷偷变短。 哥们儿说：“发量没了，人也就没福了。”这话听着扎心，可看着那剪得短短的头发，我又认定好笑，哈哈，发量没了，人倒是更可爱了。短发别看短，但也就不必管那么多了，也不用管那种所谓的发型，也不用管那些不切实际的条条框框，头发就留就留，剪就剪了，反正剪了之后，头发就不会再长了。 那会儿总认定长发是时尚，短发是复古，可目前我才明白，时尚和复古都是主观的，都是别人给的年纪，都是别人给的标签。而真正归于我自己的，就是这股子随性，就是这股子不在乎，就是这股子哪怕头发乱糟糟，我也愿意如此留着。 我有时候想，要是头发能像魔术一样，变长又变短，那该多好。可现实是，头发一长，它就长；头发一短，它就短，它从不撒谎，它从不违背自己的本心。它只是单纯地生长，它只是单纯地转变形状，它只是单纯地把自己变成了我身上最自然的一局部。 那会儿总认定长发是美的象征，目前认定，短发才是真美。短发不像是精心设计的，更像是大自然随手撒下的种子，随意长在哪儿，都能开出花来。它们不讲究方向，不讲究高度，它们只是活着，只是生长，只是存有。 有时候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团乱糟糟的头发，心里会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原来我也曾那么渴望拥有那种长到垂地的长发，那样能够毫无束缚地伸展，那样能够随意地甩动，那样能够像风一样自由。可目前，我只能接纳这个现实，只能接纳那个剪了发之后，变得不再那么“高大上”的自己。 头发长短，实际上也没啥大不了的。关键的是，它还在，它还在，它还在外面，它还在我的肩上，它还在我的发际线上。就算它变短了，也没关系，没关系，毕竟它还在，它还在提醒我：我不顺从世界，世界也不顺从我。我们都在自己的节奏里走，我们都在自己的工夫里活。 最终，我拍板不再再去纠结头发长不长，不再再去在意别人如何看，不再再去追求那种所谓的完美形象。
只要头发还在，我就算是个整个的人。剪了就剪了，长了就长了，大不了再长回来，大不了再剪一次，大不了再来一次，大不了就这样，就这样吧。
毕竟，头发长不长，不是难题，生活才是难题，才是确实难题，才是真正需求我们去面对和解决的难题。 发丝上沾了点点灰尘，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星星掉在了发梢上。
看着它们，心里突然就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原来，每一次的剪发，每一次的留下，每一次的接纳，都是生命的一局部，都是成长的痕迹，都是岁月留下的温柔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