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盯着天花板，像盯着一个会呼吸的黑洞。 那会儿认定睡不着是出于睡不着，目前才发现，实际上我醒着的时候，是在拼命对抗那个已经死了的“我”。 凌晨三点，窗外的风仿佛比白天更凉。风一吹，我就认定喉咙被烧了一下，不是生理上的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我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水杯，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玻璃，那温度比三月的空气还要低。我抬手一摸自己的脸，皮肤是热的，心里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得像一张拉不直的海绵。 人有时候就像是在一个庞大的滚筒洗衣机里漂着，衣服都被水浸透了，如何甩都甩不掉那份黏腻的潮湿。 我试过大量次手机，想发个消息给闺蜜，问问她有没有睡。但发出去还是发不出去，就像把一颗心硬生生塞进一个冰凉的壳里，装不进去半点温度。
那个壳壁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心跳，咚咚直跳，像是在敲鼓，又像是在敲碎我心脏的壳。 手机屏幕的光挺刺眼，白得让人想哭。我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一整夜，直到视网膜上的光斑都融化了。
那时候我才突然明白，原来失眠不是找不到东西，而是找不到那个能把自己接住的岸边。 那会儿认定失眠挺烦，目前认定是种折磨。就像今年夏天那么热，感觉整个人都被蒸开了，衣服干了，汗水也流干了，剩下的就是黏糊糊的难受。
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一直粘到头发丝都在打结。 我坐在床上，像个犯了罪的犯人。我背靠着床头板发呆，眼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个圆圈。
那个圆圈是夜，是黑暗，是那个把我囚禁在这一室黑暗里的东西。
我想把它吞掉，却发现自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鸟，翅膀扇动，却飞不起来。 我有时候会想，为啥我会变成这样？明明只是白天睡了一觉，为啥到了半夜，身体就启动抗议？ 是不是出于白天我忒累了，把所有的累得慌都藏进肚子了？还是出于心里有啥东西压得忒重了，压到了喉咙，呼吸都变得艰难了？ 我试过喝点热水，放点音乐。但热水有时候凉得忒快，音乐有时候吵得忒了得。我就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任由它慢慢变凉。
有时候我就连不敢发电，怕电量不够，怕信号不好，怕再次被那个冰冷的世界抛弃。 我也试过在脑子里想一些晦涩难懂的事件，比如昨天下午的事，比如明天的事。但这些念头就像石头一样，扔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咽下去，啥都留不住。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能变成一只蚂蚁，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是不是能够在花盆里舒舒服服地爬来爬去？
是不是能够帮大树浇水？
是不是能够感受风的形状？ 但现实是，我就是个一般/平平人。我就是个在出租屋里睡在床上的一般/平平人。我连翻身都艰难，更别说那些宏大的幻想和美的追求了。 我目前才明白，失眠不是病，是一种状态。就像天气一样，有时候热，有时候冷。
有时候连呼吸都认定费力。 我也想过，这会不会是身体在求救？
是不是身体在告诉我，该休息了？但我忒想终止这一天了，我想终止这种折磨人的折磨。
我想冲进那片黑暗里，让那些该死的念头灰飞烟灭，让那个该死的白天彻底消亡。 可是，黑暗忒深了，深把我吞没。
我想发出声音，想叫喊，想撕心裂肺地哭出来，可我的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声。 我有时候会在梦里跑，跑到一片没有树的森林里，风挺大，树枝刮得耳朵生疼。
我想停下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树林忒深了，风忒大了，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我有时候还会想，要是有一天我睡着了，会不会有梦？
是不是会看到一朵白云？
是不是会看到一只猫？ 但现实是，我睡不醒。我的意识就像被抽干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容器，等着下一个清醒的时刻。 我也想过，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老天爷看我熬夜辛苦，看我天天加班，看我进食就寝都差不多，就给我发个病吧。让我去体验一下啥叫彻夜难眠。 这种滋味不好受，酸涩涩的，让人想吐。就像吃了一口烂掉的西瓜，汁水都要流出来了，但咬不动。 我也想过，能不能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把耳朵包起来？把眼蒙起来？ 我试过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想听听外面的声音。但手机忒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一吹就散了。我试着把耳朵包起来，想听点音乐。但耳朵被堵住了，啥都听不见。我试着把眼蒙起来，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眼被蒙住了，啥都看不见。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我不醒着，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可是，要是我不醒着，哪位来告诉我我在哪？哪位来告诉我我不该如此累？哪位来告诉我该喝啥水？哪位来告诉我该吃哪道菜？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我能变成一只猫，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是不是能够在窗台上跳来跳去？
是不是能够感受风的形状？ 但现实是，我就是个一般/平平人。我就是个在出租屋里睡在床上的一般/平平人。我连翻身都艰难，更别说那些宏大的幻想和美的追求了。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我能变成一只蚂蚁，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是不是能够在花盆里舒舒服服地爬来爬去？
是不是能够帮大树浇水？
是不是能够感受风的形状？ 但现实是，我就是个一般/平平人。我就是个在出租屋里睡在床上的一般/平平人。我连翻身都艰难，更别说那些宏大的幻想和美的追求了。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我能变成一只猫，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是不是能够在窗台上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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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能够在花盆里舒舒服服地爬来爬去？
是不是能够帮大树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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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能够在窗台上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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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能够在花盆里舒舒服服地爬来爬去？
是不是能够帮大树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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