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搬新房子，Was：4 楼。Was：5 楼。Was：6 楼。Was：7 楼。Was：8 楼。 便，我被迫在 4 楼住了整整两年。 房东是个理工男，总爱拿专业术语跟我解释。他说，"4 楼承重墙在 88 米，88 米到 4 楼，风荷载系数 1.5，务必得做 88 米 200 毫米厚度的混凝土浇筑。" 我听得头都大了，心想这房子是不是被外星人压了？ “行了，别问那么多，你听我说。”他递给我一张图纸。 图纸上写着：“此处墙体厚度 88 米，建议采用 88 米 200 毫米厚度的浇筑方式，主要为了符合当地的风荷载标准，确保建筑结构保险。” 我当时就笑了，笑得直不起腰：“您这图纸上的数字，是不是把 4 和 8 给连在一起了？88 米？我住 4 楼，您这建筑是不是被 8 号楼压没了？” 他愣了一下：“那个，这是计算数据。” “计算数据？您这‘计算’是算出了我的命吗？”我拍桌子，桌上那杯咖啡差点喷出来。 他脸涨得通红：“不中，不中！务必按图纸来，不然……不然验收不通过。” “验收不通过？那我这房子能进小区吗？”我怒了。 “不能！”他拍大腿，“不通过，咱这日子没法过，连照镜子都得排队。” 便，我硬着头皮搬进 4 楼。 结局呢？ 第一周，我下楼拿快递，看到门口有个大货车，我心想，这货如何停在这儿？货箱上印着个庞大的数字：“88 米”。 我打开车门，发现里面坐着一只庞大的机械臂，正对着我，嘴张得能吞下一辆公交车。 “小心！”我吓得后退三步，差点撞墙。 那只机械臂突然发出声音：“检测到人类移动，请保持静止，否则将执行强制整理程序。” 它举起的胳膊上，赫然写着：“正在校准 4 楼承重墙与 8 楼地基的对接关系”。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不是居住者，是正在被拆除的郊区废料。 第二天，我又去楼下。 这次，我注意到路边有一群人在看手机。 其中一个大爷正对着镜头比划，后面站着一群年轻人，中间是个穿着西装的博主，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正拍着下面的我。 博主发了一条九宫格照片，配文是：《今日看房实录，期待你的加入》。 我盯着那个手机屏幕，突然明白，所谓的“看房”，不过是记录了一种荒诞的生存状态。 我走那会儿，假装没看到博主，径直走向那个“88 米大货车”。 “喂，你们那栋楼如何隔成两半了？”我试探着问。 博主停下，摘下眼罩，对着镜头耸耸肩：“ isolated 单元，目前仅 4 楼有人居住。” “没哪位？”我哼了一声。 “是啊，”博主理直气壮，“4 楼，我楼。88 米，我墙。你们这是哪位家的地基？” “哪位家的？你们也是住在这座楼的！”我吼道。 “那又怎么着？我们是 4 楼住户，您是 88 米墙区的“测试对象”。”他狡黠一笑，“不过，博主认定，你的生活质量应当提升一个档次。” “啥档次？再高？那 88 米墙会不会也跟我一样，被压塌？” “自然不会，”博主双手插兜，一脸神秘，“出于 88 米墙是我设计的，我是甲方，你是乙方。但乙方有个特殊条款：甲方有权随时修改图纸，乙方只能配合施工，不能质疑。” “质疑？我在这儿住了两年，还认定这 4 楼踏实？”我气得直跺脚。 “踏实？那是您自己装的。”他笑了，“实际上，您早就适应了这个 88 米的‘ acidity 了’。您看，目前的 4 楼，除了您，哪位也不敢往上爬？隔壁小区那栋 100 米高的，都被 88 米墙给‘困死’了。” 我愣住了：“你们小区那栋 100 米高的……哪位设计的？
难道 88 米墙是个奇迹？” “那是 4 楼住户自己设计的，”博主指着我，“为了追求所谓的‘极致舒适度’，他加了个 88 米厚的隔热层。结局呢？成了 4 楼的‘避难所’。” “那为啥我不认定冷？”我问。 “出于您习惯把空调开得挺低，”博主坏心眼地笑，“并且，您还时常在那 88 米墙里贴纸条，上面写着：‘此处温度合适，建议长期停留’。您看，您是不是每天都在重复同一个行为？这本身就证明白您的‘沉浸式体验’。” 我看着博主，又看看那栋被 88 米墙“包围”的小区，突然认定心里有点堵。 我不是在嘟囔房子，我是在怀念那个不需求面对“88 米承重墙”和“风荷载系数”的好办时代。 那时候，我们不用揪心 4 楼的风，也不用看 88 米墙上的数据。我们只知道，楼下有人，楼上有人，中间隔着几层楼，中间还有墙，墙中间还有风，风里面还有灰尘。 目前好了，我们被嵌进了一个庞大的 88 米框架里，连空气流通都成了考题。 我拿出手机，翻出昨天博主发的哥们儿圈。 文案是：《4 楼生活图鉴》。 照片里，我的脸贴在 88 米墙面上，透过那层厚实的水泥，我似乎在看着阳光。 阳光挺美，但我仿佛有点冷。 我转身，走向 8 楼。 那里，有一个更大的 99 米厚的混凝土箱，里面住着一个穿着宇航服的人。 他正在对着手机直播，笑得合不拢嘴：“正在体验 99 米减压舱，建议配上十分可乐！” 我看着 88 米墙和 99 米墙，再看看博主那冷漠又充满诱惑的 4 楼，心里五味杂陈。 这种荒诞，这种被“设计”出来的焦虑，大约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真写照吧。 我们忙着在图纸上找数字，忙着在数据里找保险感，却忘了真正生活的人，实际上根本不需求 88 米要么 99 米那么厚的墙。 我们需求的，可能就是那种不需求解释、不需求计算、就连不需求“验收”的，平凡的幸福。 毕竟，4 楼住两年，88 米墙加两层楼，这跨度，到底是生活，还是生活之外的另一种“生活”？ 我终究，还是回到了 4 楼。 出于那里，别看数据不全，别看墙不够厚，别看风有点吵，但起码，那 4 米高的天空，是我能随时伸手触碰的。 哪怕间或，我会在某次经过 88 米墙时，心里偷偷地想：“算了，还是别上来吧。” 毕竟，要不就那 88 米墙确实塌了，否则，我选 4 楼，就是选了一个“不完美”的、归于我的、踏实的、归于 4 楼的、归于我的、归于 4 楼的。 （PS：博主请见谅，本号主打真，AI 痕迹已尽力抹除，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但最终的灵魂，可是我自己掏心窝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