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升得有点高，不似正午忒阳那么刺眼，也不像目前如此稀稀拉拉。 我站在阳台看，自家院子的桂花开了，嗡嗡作响，像极了那些不知疲倦的苍蝇，吵得人心烦意乱。旁边那棵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光秃秃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就哗啦啦掉进土里，满地都是。我伸手去接，指尖触到一片枯叶，它有点脆，一捏就碎了，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那会儿认定中秋像考试，总认定要写得天花乱坠，要把月亮写得圆得像团玉盘，把桂花写得密密麻麻，还得配上“明月几时有”这种老生常谈的句子。可等真正到了这天晚上，心里反倒踏实了，踏实得像刚睡醒的猫头鹰，眼皮打架，眼神有点不清楚。 我们结婚已经第七年了，也是第十年。
这七年里，日子过得有些平淡，像那些没施肥的田，再苦也得种下去。可今年，月亮似乎格外亮，照在咱俩的小院子里，把影子拉得挺长挺长。 我想起上周的财务对账，老板说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我挺熟悉的。
后来我跟他聊天，他说最近心情不忒好，像那棵枯树一样，总认定叶子掉光了。我说，别急，树总会再长的。他说我也一样，有时候认定日子忒短，短到连一句“我爱你”都显得富余；有时候认定日子忒长，长到连抬头看月亮都认定累了。 实际上我们都不懂啥所谓的“哲理”，只知道每到这时候，心里的那团火就会重新亮起来。就像那根燃着香的蜡烛，别看火苗挺小，但只要你把灯芯头朝上，它就一辈子不会灭。 你看那月亮，圆得让人有些不敢看，怕它忒亮，怕把天上的星星吓跑。
实际上星星一直都在，月亮只是换个地方就寝。我们也是这样，有时候认定日子像流水，流走了就没了，可流水一回头，又变成了抬头望月的那一瞬。 记得那个夏天，我们为了拍一张合照，蹲了好几个小时。
终于拍到了，背景是满天的星星，月亮像个害臊的姑娘躲在云层后面。
那时候我认定人生仿佛就是一场考试，全是选择题，没有作文。可目前想想，实际上人生更像是在写散文，有起有落，有笑有泪，连那些一般/平平的日子，都像极了那些落下的桂花，别看不起眼，但攒够了一冬天，春天来了，它們就会开满枝头，香气扑鼻。 有时候我总想，要是工夫能倒流，那我们是不是能够更早启动规划？
是不是能够更早规划好每一顿饭，每一句晚安？可每当想到这些，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流，像是那阵桂花香，直往鼻子里钻。 你说人生苦短，那又何必回头？实际上回头看看，回头想想，原来快乐一直都在。就像那晚的月光，照在咱俩的手上，暖得让人想伸手去抓住。 我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一颗，两颗……这些星星如何数也数不清，可它们都亮，都热乎。我不信命，但要是有个地方能让我认定踏实，那就是今晚的月亮。 我们坐在院子里，吃着凉粉，喝着豆浆。凉粉凉得有点过分，但喝起来却像那晚的月光一样，清甜。我咽下一口凉粉，抬头看月亮，它挂在天上，仿佛也在看我们。 那会儿总认定中秋节是干嘛的，是吃月饼，是赏月亮，是团圆。可如今，我明白中秋节是啥，是啥叫做“一家人在一起，心里有自己的小宇宙”。 就像那棵老槐树，别看叶子掉了，但它的根还在地下，深扎得紧。
有时候我认定日子也像它一样，别看不能天天都看到叶子，但根扎得深，总能在某个清晨，看到新绿。 风又起了，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伸手去抓一片，又松开，它轻易就飞走了。
实际上没关系，生活就像这片树叶，带着它所有的那会儿，也在走向新的未来。 我们不需求忒多的解释，也不需求华丽的辞藻。
只要月亮还在天上，我们还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 就像那根燃烧的蜡烛，哪怕立马就要燃尽，只要灯芯头朝上，就能照亮接下来的每一秒。 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