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老实实来，风一吹，脸都冻僵了，头发丝儿都立起来了。 我手里捏着这个刚出炉的图，雪堆在脚边，像个小山包，白得晃眼，旁边那棵枯枝像是个沧桑的老头，裹着棉絮，一动不动。阳光斜斜地切下来，照在雪面上，亮得刺眼，那光把影子拉得老长，直直地伸出去，路过我脚边，风一吹，那影子抖啊抖的，像条软面条。 我就站在那儿愣了半天，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想打个比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雪大得离谱，小时候在乡间，雪下得比人还高，踩上去不是“咯叽”一声，那是“咯吱”一塌糊涂，能听到骨头里咔嚓响。目前城里过年，这雪估摸能压断大树，也能把屋顶压塌。我就看到那棵树，树皮磨得发亮，能摸到纹理，可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杆子，直直地刺向天空，像个生病的巨人，随时预备要倒。 有人说，大自然是个严酷的考官，它不给你留余地。可我这人就是个贪玩儿的，喜爱跟它对着干。 你看那雪，白得纯粹，白得让人发虚，又白得让人想把日子过蒙忒奇似的，快进、快退，啥都变。
这不就是我想过的生活吗？ 我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摸那雪，雪粒儿软绵绵的，像男的似的，捏皱了，松手又塌下去。
我想起小时候，在雪地里打滚，膝盖磨得生疼，血都渗出来，可我认定那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儿。
那时候不知道啥是冷飕飕，只知道冷得想哭，冷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目前的冷，确实不一样。它像要把骨头一根根冻起来，连体温都受不住。我哈出一口白气，瞬间就被冻得结成了冰碴子，那气儿没化，反而冻得更紧了。 这天气，冷得能掐出水来。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也经历过如此冷的天。
那时候还没穿厚衣服，扎个领子进去，脖子上的肉往下掉，像只小鸡。
那个冷啊，能把你冻得发抖，抖得连呼吸都是白色的。我在那儿站了一下午，手冻得僵直了，连写字都拿不住笔。 后来我裹紧了衣服，那是确实硬邦邦，塞进领子里，像塞进个木箱子。我夹着一本书，书被冻得卷了角，那是确实冷。 但我挺过来了。 你看那雪，就如此停下了。它像一块巨幅的白布，把天裹得严严实实。我站在布前，认定它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冷啊，真不是给人受的。它是要人节的，是要把骨头冻断的。可你呢？你偏偏要在这冰天雪地里，还拿着手机，还对着屏幕笑，还想着回家。 我想起那会儿在单位，冬天最冷的就是这时候。办公室暖气开着，可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冷得让人想钻洞。大家裹成冰雕，围着火炉唠嗑，那笑声都冻僵了。 那时候我也认定，这冷得真冤。可后来想了想，这冷，也是一种陪伴。 你看那光，别看刺眼，却照得人心明眼亮。雪景别看美，却冷得让人心里发慌。可我想，要是真能活着走出这冰窟窿，能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抖着冻僵的身体，还能笑着看雪，那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我就如此站着，风呼呼地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冻得冰凉，心里却热乎乎的。 这雪啊，有时候真可爱，别看它冷得让人想哭，可它停在那儿，不慌不忙，像个老哥们儿。它看你，看你呆在那儿，看你想回家，看你想找人讲话。 它不讲话，却把话说尽了。 我低头看看这图，雪还在下，没停。风还在吹，没歇。我手里捏着的，就是这冷，就是这雪，就是这不完美的日子。 可我知道，日子总要过的。
哪怕冷得像冰，哪怕浑身像灌了铅，也得把脚走出这冻土。 这冷啊，就是冬天的特征。它不给你留退路，它就是要逼你往上爬。 你看那树，根就得扎得更深。
你看那雪，就得落得更实。人生也是这样，得为了一个目标，把身子骨折腾得跟这些雪一样，硬邦邦的，冷冰冰的，可一旦落了，就是咱们心里那口热锅。 我持续看，没停，没抖，没停。 这天气真冷，冷得人心里直打颤。冷得想哭，冷得想笑，冷得想找个暖和的地方躲起来。 可我想，躲啥？ 躲不那会儿。 再说了，躲啥？ 躲这雪，躲这冷，躲这人间这大冷。 躲啊？ 躲不掉。 躲都成狗了，还想躲啥？ 躲啥？ 躲啥？ 还能躲成啥样？ 躲都躲不掉，那就得硬着头皮上。 这冷啊，就是冬天的味道。 冬天里最动人的画面，不是光，不是雪，是这冷，是这冷带来的坚持。 你看那光，别看冷，却亮。 你看那雪，别看冷，却美。 人生也是这样，别看冷，别看难。 可只要站在那儿，看着这冷，看着这白，看着这雪还在下，看着这风还在吹，看着这日子还在持续。 哪怕冻得腿都软了，哪怕冷得骨头都散了架， 反正，也得把腿迈出去。 反正，也得把心暖热。 反正，就得硬着头皮上。 这冷啊，就是冬天的味道。 冬天里最动人的画面，不是光，不是雪，是这冷，是这冷带来的坚持。 你看那光，别看冷，却亮。 你看那雪，别看冷，却美。 人生也是这样，别看冷，别看难。 可只要站在那儿，看着这冷，看着这白，看着这雪还在下，看着这风还在吹，看着这日子还在持续。 哪怕冻得腿都软了，哪怕冷得骨头都散了架， 反正，也得把腿迈出去。 反正，也得把心暖热。 反正，就得硬着头皮上。 这冷啊，就是冬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