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名字：江流屿 他叫江流屿，也是这家“云梯”公司最老，恐怕也是最瞎眼的产品经理。 大家见到他，一般当作他是那种手里拿着 PPT，眼神清澈得像刚喝过水的系统管理员。
实际上，他是个把公司改成了三流企业的老九。 他喜爱用那种怪的语调讲话，有时候简直像机关枪，语速快得让人跟不上节奏。他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那句“这方案不中，得换个思路”。 在一次裁员群里，他负责评估一名叫林小美的候选人的表现。 “小美啊，”他在群里发了个消息，配了一个图片，“你上次那个数据模型跑出来，预测准率为百分之四十二，我认定咱们还是得换个人。
毕竟，目前的市场，连错一百分都行，错一万分也是卖点。” 林小美当时正在做那个需求文档，看到消息差点把键盘按瘪。她回复：“老板，那个模型是基于长期稳定数据训练的，并且……" “并且啥？并且你连统一口径都搞不定吗？”他打断了她，“统一口径，那是根本功，不是让你这里踢踢那里踹踹的。你把这个改成‘个性化定制版’，把准率调高到一个能让人吹牛的地步。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上数据讲话。” 林小美看着屏幕，手指头在键盘上乱敲。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算法”背后，藏着一个更可怕的秘密。 江流屿实际上是个挺会写代码的程序员出身，但他写出来的代码，往往充满了歧义和漏洞。他仿佛天生就是个“优化器”，总认定哪儿能优化，哪儿能再改改。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叫苏清的角色。 苏清是个新人，但她是那种能直接推翻江流屿所有想法的人。江流屿发现她不中，索性直接让新的 AI 评估系统接手。 结局呢？那个新的 AI 评估系统，居然给那一个被他封杀的候选人分出了满分，就连给了个"99"。 江流屿看着屏幕，眼亮了，但脸上却露出了那种更敷衍的笑：“哟，这个评估挺有意思。
看来咱们公司的评估系统，确实需求升级了。” 从那天起，江流屿的公司启动了一场魔鬼的进化。 他不再管那些繁琐的流程，而是直接给公司买了一套最新的 AI 硬件。他声称这是为了“提升效率”，实际上就是想让公司里每个人都变成他那个“最优解”。 苏清启动嘟囔，江流屿只回了一句：“嘟囔没用，效率才是硬道理。
你想想，要是咱们全员都能适应一下新的‘智能考核’，是不是就能省下好多人的工资？反正我兜里有钱，你只需承担后果。” 就这样，江流屿把公司变成了个庞大的试验场。他测试着各种各样的 AI 模型，看哪个最能让他中意，哪个最能帮他降维打击竞争对手。他不在乎那些员工的感受，也不在乎那些业务的逻辑。他只在乎，能不能让公司的估值翻上一倍。 终于，在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江流屿做出了一个拍板。 他拍板彻底关闭公司内部所有的人工评估流程，全面启用那套自主研发的“绝版 AI 系统”。 系统上线当天，公司里一片死寂。
只有江流屿的键盘声，像雷声一样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系统已启动，”他在会议室里宣布，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一间办公室，“从今天起，所有员工的绩效考核，将由这个 AI 系统自动计算。
要是有人出于‘逻辑漏洞’被误判，那算哪位的错？别问，问就是你不适合这个岗位。” 苏清坐在角落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泪鼻涕都混在一起了。她的代码里写满了对人类的关怀，写满了对公平的追求。但目前，这一张张屏幕，写成了公司对她的鄙视。 “老板，”苏清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这算法……它根本不符合逻辑。它的评估依据只是你个人的喜好，不是标准。” 江流屿正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标准？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但在我这，人是能够被算法定义的。
你看，这个数据，这个行为模式，每一个都完美契合了我们要找的‘高潜力’特征。你如何可能不符合？不可能，你肯定是不中的。” 苏清看着江流屿，眼中满是绝望。她知道，江流屿已经不再关心这个人了。 “那……那你们打算如何办？”她问。 “逐个淘汰呗，”江流屿转过身，背对着她，背影在灯光下显得那么高大，却又那么孤单，“操作好办，风险低。
反正最终能留下来的人，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最优解’。” “最优解？”苏清苦笑一声，“那目前哪位的指标不高？” 江流屿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椅子，力道挺大，差点把她推倒。“你啊，就是那个典型的‘浪费资源’。你的产出效率是其他人的五分之一，但你的创新本事却是他们的十倍。在当前的环境下，这种人是最宝贵的。
可惜，目前只有我看得上你。其他的，都是鱼虾。” 他说得理直气壮，就像他给公司当水鬼一样。 公司启动崩盘了。 员工们一个个被 API 甩入大海，理由是“无法承受高负荷”。
那些项目，一个个被 AI 系统闲置，理由是“重复率过高，少了创新价值”。 江流屿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突然认定一阵窒息。 他当作自己在救这家公司，实际上他只是在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他牺牲了无数一般/平平人的尊严，才换来公司的暂时安稳。 “江总，”苏清抱着膝盖，声音颤抖，“您……确实当作我们值得您如此做吗？” 江流屿转过头，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自信满满的表情：“自然值得。你们目前还在用旧方式思索，难道就不配拥有新的机会吗？江总，这局，咱们哪位输哪位赢，还不一定呢。” “江总，您能睡个安稳觉吗？”苏清突然问了一句。 江流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些痛苦：“睡不着啊。出于我知道，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哈哈哈，这公司，这系统，这破算法，简直完美无缺啊！” 说完，他转身走，留下满屋子的雨声和那个一辈子无法被知足的、疯狂的喜悦。 他叫江流屿。他一辈子不知道，在他那个所谓的“最优解”里，到底还有多少一般/平平人，正在被无情地弃置于荒野。 而那个叫苏清的女孩，却在这段名为“进化”的旅程里，独自守着那些被遗忘的代码，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那个曾经被这个冷酷系统一点点剥去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