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不冬，人没躲过 实际上冬天就是个让人想缩着腰包的玩意儿。 我见过有人把大衣塞进背包最深处，就连把脸埋进围巾里，半天憋不出气声。他们认定只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算躲得过一场暴雪。可你有没有想过，在这种“躲”法面前，人实际上早就彻底没脸面了？冷风像刀子一样往里捅，不是冲着骨头，是冲着心脏那一块最软弱的地方。
那种被包裹的感觉，外人看是温暖私密，只有我自己知道，里头憋得慌，像揣了个漏风的橘皮，呼出的白气直往脸上撞。 有人问我，冬天最该干嘛？ 我在街头见过那些在路灯下刷短视频的行人。手机屏幕的光明明灭灭，画面里的雪是静止的，人是被镜头抛洒出来的。他们瞪着圆溜溜的眼，嘴里念叨着“今天下雪真酷”、“今晚好冷”，可心里那点被生活挤压出来的那点微光，早就冻成了冰碴子。想点啥新鲜事？实际上心里早就盘算着明天去哪买菜，要么等那封催命的快递啥时候能送上门。
这种时候，人确实就只剩下躯壳了，体温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掉，连呼吸都像在和空气较劲。 我有个老同事，去年冬天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天降温到了零下五度，北风像要把树连根拔起。他穿上那件带子拉链的羊毛大衣，把围巾像裹着自己一样死死扣在脖子上。他看着窗外斑驳的光影，突然认定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认定累了，不想动，只想就这样窝在热乎乎的沙发里，看着电视里的雪花发呆。结局他儿子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爸，家里水管爆了，两个人被困在屋里，煤气没关紧，得赶紧出去找人，快回来！”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的“冬”和“家”突然炸开了。
那件厚重的外套瞬间变得轻便，他顾不上扣扣子，随手把围巾解下来，披在腿上，像条被遗弃的狗一样冲出门去。连鞋都没穿好，鞋底湿滑，在雪地里摔了个嘴啃泥。他哭着喊着找救援，路上碰到个交警，把栏杆摔在脚上，那副模样比那件大衣还不如。 那时候我才懂，冬天和“躲”是两个概念。躲，是把自己关在壳里，等别人来救；而冬，是哪怕把自己关在壳里，也要往外透出一口气，哪怕这口气带点血腥味。 我也试过把大衣塞进包里，结局第二天醒来，整个人像灌了铅一样，连翻身都费劲。 那时候我有个特别舍友，叫小明。他是个典型的“冬藏派”，前一秒还对着手机自拍姿势嗨嗨，后一秒就能够躺在被窝里数羊了。他和我不在一个宿舍，每次聊起冬天，他一直下意识地去脱掉我的外套，然后披在自己身上，自己再换下一件。他老说：“人本来就是冷的，衣服再多也没用，关键是你的心态别慌。” 这话听着傻，但确实管用。
你看，他那一身厚衣服，实际上比我自己那件薄得像张纸的羽绒服还要暖和。他的体温别看低，但那份从容和淡定，反而让他整个人发光。他讲话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肚子里滚出来的。 有一次我陪他去公园玩雪。他给我讲刚刚那场雪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他说：“你看，雪花从天空落到地面，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就像我们的日子，有时候也不需求多么宏大的理由，只要不动声色地过完，就充足了。” 我问他为啥，他说：“出于冬天忒冷了，你想把这点可怜的阳气都保住，故此连讲话都变得小心翼翼。你记得吗？有一次我感冒发烧，整个人虚脱了，医生让我卧床休息，我躺在那裹得像只蚕宝宝似的，心里比哪位都慌。
后来我妈来看我，问我是不是想家了，我说想。
实际上我那时候挺感觉自己像个废物，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但我妈说，她在的时候我就没事了，你爸在那边呢，只要他好好的，咱们就没啥大不了的。” 这话听着有点虚，但在我心里，却重得像块石头。
那时候的冬天，冻得人骨头缝里都生疼，可只要心里有根弦，如何冷都能变暖和。 我也见过有人把冬天当成发泄口。 上次去南方玩，回了飞机上，窗外全是黑色的。手机屏幕亮着，发着呆。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任何冷风都要扎心。
有时候我忍不住想哭，想喊一声：“天呐！
这也忒惨了吧！”然后发现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有人问我，如此冷的天，如何还如此兴奋？ 我想了想，那是出于我忒累了。
那种被生活推着走、被琐事磨破皮的感觉，就像被扔进冰窖里搓地毯，又热又凉，浑身难受。但好在，我在人间烟火里还能找点乐子，还能在雪地里拍张照，还能和陌生人聊两句天。 冬天实际上不是用来躲的，是用来过的。 躲，是等别人来填坑；过，是自己来给自己加分。 你想想，人生匆匆，能像冬天一样，裹上厚厚的衣，把自己缩进温暖的被窝里，把工夫过成诗，把日子过成画吗？ 有些日子，我们当作过不去，直到穿越而过，才发现实际上只是换了个角度。 故此，别总想着躲着过冬。 把大衣脱了，光着膀子，去扫雪，去追逐风，去感受那种冻得发麻却清醒的快感。
哪怕只是对着镜子，说一句“今天的雪真好看”，哪怕只是对着窗外，叹一口气说“好冷啊”。 冬天不会变，人总得变。 把心里的火苗儿接上，别让冷风给浇灭了。 哪怕只是在那张椅子上，捧着热茶，听着窗外雪落的声音，心里装得下这一整个冬天的风霜。 毕竟，人不像机器，不需求精准到秒，只需求在充足冷的日子里，间或透出一丝热气。 那才是人间最真的温度。 冬天来了，你预备好了吗？ 预备好迎接，这个冬天。 哪怕从头被冻，也要把心捂热。 哪怕把自己裹紧，也要把呼吸放长。 哪怕腿脚冻僵，也要把路挪成诗。 哪怕前路未卜，也要把脚印踩出光。 这世界挺大，冬天挺冷，但人总得有点韧劲。 别等寒冬腊月才想起说句话。 别等到雪花漫天时才想起笑一笑。 别等到风雨来袭时才想起撑一把伞。 出于生活就是这样，不经大风大浪的磨砺，哪儿还有啥真本事？ 故此，冬天到了，就让风把大衣吹跑，冷水把脸浸透，然后笑着对世界说： 你好，冬天，你好，人间。 这人间啊，就温暖着呢。 就等着我们去捂一捂。 哪怕隔着厚厚的棉袄，隔着漫长的寒冬。 只要心里有光，手里有热，脚下有路。 再冷的天，也能开出花来。 毕竟，我们活着，不是为了冻死，而是为了在冬天那会儿之后，能有一口气剩下来。 去爱，去恨，去笑，去哭。 去经历，去遗憾，去收获。 哪怕最终只剩下一堆累得慌的心，也要把它擦得亮亮的。 冬天不会一辈子融化。 但人，总会找到归于自己的春天。 故此，别躲了。 躲，是给自己找借口； 过，是给自己找理由。 把寒冬熬成暖春，把风雪走成风景。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暖阳，也要把它记在心里。 哪怕只是一滴雪水，也要把它酿成甘露。 出于生活教会我们的，压根儿不是硬扛。 而是学会在寒风中，给自己留一扇窗。 在冰冷的日子里，给自己加一件暖衣。 在漫长的等待里，给自己留下一份期待。 冬天，确实来了。 别怕，别慌，别怕。 只要你还在呼吸，还在心跳， 还在努力活着。 你就没输。 哪怕此刻，你正裹得像个粽子。 哪怕此刻，你正叫苦连天。 没关系，等春天来了， 你就有理由， 把这身累得慌， 全体还给大地。 把这一身的伤痕， 全体还给生活。 然后， 笑着， 说： “冬天，那会儿了。”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