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市还在死寂地喘气，我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里啃着一个没人愿意买的烤冷面。房东的大房门虚掩着，像只被惊扰的猫，间或传来几声高亢的嘶叫，像是某种关于房租催缴的警告，又像是某种关于我即将被赶出去的预言。 这一刻，脑子里蹦出的全是短视频里那些跳得飞快、带着“姐妹们”、“天降好运”滤镜的东西。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霓虹灯，突然认定有点恶心。
那些所谓的“努力就会成功”，那些“天道酬勤”的口号，在我这里看来，简直就是长不大的沙包，软绵绵的，经不起一扔。 我想起了那会儿在工厂搬砖的日子，那时候为了省一点餐钱，馒头都要掰成两半咬。
那时候认定，只要手指头头不抖，只要腰杆子硬，老天爷就一定会保佑你，让你站上去就站得稳，走上去就走得远。可目前呢？目前的职场，目前的社会，光靠蛮力，确实能行吗？ 我想起隔壁班那个老张，那会儿是咱单位里的老好人，讲话轻声细语，做事滴水不漏。
后来公司做大了，他果断转身到了老板身边，成了那个天天拍桌子要涨薪的“老油条”。直到去年年底裁员，那个讲话声音最小的，居然默默撑死了三个人，最终被优化带走了。 有人跟我说，那是“幸存者偏差”，是运气不好。我笑，那量子力学里的波函数坍缩，概率不是随机的吗？老张可能真只是运气好，直到最终时刻，运气也没用了。 我也试过在哥们儿圈发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文案，配上一张自己在健身房举铁挺着胸的照片。结局呢？点赞寥寥无几，评论全是“你忒累了”、“别卷了”。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那股子火气又上来了。
这哪是“虽千万人”，分明是“视死如归”啊！ 目前的年轻人啊，忒难了。
我想起了那个 DataTech 的协查，去年年底，那个号称“文档质量第一”的部门的某位同事，突然离职。离职那天他跟我打招呼，说：“老李，这家公司的文档标准，对我这种‘大 V'来说，简直就是智商税。” 我当时哑口无言，问他是不是公司乱收费？他说不是乱收费，是那个文档版本更新忒快了，连我自己都搞不清到底哪个版本才是‘最高标准’。最终那个同事在离职前，随手发了个哥们儿圈，标题就写了“致所有努力过的人：别白费力气，文档不是用来写诗，是用来填表的”。 那一刻我确实想砸碎屏幕。
看来，所谓的“内卷”，说白了就是内耗。 我想起自己那会儿做项目标时候，为了赶一个 PPT，把背景换成了一只狮子，结局老板问“这狮子在吗”，我说“在，就是没讲话”。
那时候只认定创意炸裂，目前回头看，那简直是无意义的自我羞辱。 我也想起那个在抖音上火的“认真演戏”博主，明明是个一般/平平的写字楼白领，却对着镜头比出了一个夸张的手势，配上“我今天的加班，像极了小时候背课文”的文案。她拍完说：“实际上我们都在演戏，我们都是被生活狠狠按在地上摩擦的陀螺，为了维持一个‘我挺努力’的人设，不得不不得不时刻紧绷着神经。” 这话哪位懂啊，目前连“累”这个字都成了奢侈品。我们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而是检查今天的“拿到感”有没有达标，今天的“情绪价值”有没有溢出，今天的“反馈”有没有给到。 我想起了学校里的体育课，那时候老师喊“集合”，我们才想起来要跑校；目前老师喊“考勤”，我们才想起来要打卡。 实际上生活挺好办的，不用非得把自己活得像回事儿，也不用非得拍成电影。
可是这种要求，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把我们困在了“努力”这个庞大的概念里，让我们认定，只要还在挣扎，就是胜利；只要还在哭，就是英雄。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着镜子看了会儿。镜子里那张脸，确实有点累得慌，但也挺真的。 我不再想那些虚无缥缈的“成功学”，也不再信任那一套套“只要努力就有回报”的童话。
或许，人生确实没有剧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走位。
有时候不想动，就躺着，看看窗外的月亮，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啥。 或许“扎心”只是出于现实忒磨人，才让我们突然清醒。 总而言之呢，别信那些鸡汤，别信啥“躺平万岁”，也别信啥“努力就能转变世界”。世界挺大，挺大，大到仿佛压根儿就没有啥“运气”，也没有“逆袭”的奇迹。 但别怕，哪怕只会一步一步，也能走出归于自己的路。就像那个在黄昏里散步的老头，他不用讲话，也不用表演，只是静静地走着，心里默念着：“今天，我过得还好吗？” 这或许就是答案了。 毕竟，生活不是考卷，没有标准答案。你也知道，有时候连画师都劝我别画，说“画个啥？画几个表情包，发个哥们儿圈，图个乐呵”。 我也知道，我们大量人，都只是在寻找一种“被需求”的感觉。 故此，别 too hard，也别 too late。 你只管好好活着，好好进食，好好就寝，好好爱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毕竟，这才是生活，这才是人间。 这就是我的感悟，也是我对这个世界，最终的、最真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