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失去父亲的心情说说-刚失父心情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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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空气忒冷了,冷得像刚把红色的油漆刷在墙上的时候,那种酸涩劲儿往上撞,堵得肺都发疼。 爸走了,像被啥看不见的绳子扯成了半截,掉在楼梯口那关。我低头看自己的鞋,鞋底磨得有点发白,那是他睡前磨的。屋里静得能听到灰尘落下来砸地毯的声音,像极了那时候他步行断断续续的样子,一前一后,一慢一快,最终走得只剩下一半。 那时候我不懂事,总认定日子过得挺快,反正还有爸爸要陪我,还有我。直到那天,我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茶几上,像把玻璃打碎了一地。我问他:“爸,你走那会儿,我乖乖的,你啥时候走的?”他当时风吹头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 T 恤,眼神有点飘忽。我后来才知道,他那天是故意挪得挺慢,怕我急了,怕我受不住他的离开。 后来确实走了,我再也没回来过。这不是出于我不中了,而是他忒重了。就像我小时候背书包背忒重,背上就不舒服了。
那天回家,他睡着了,我举着灯帮他把门关上,心里却怪怪的。我摸着他的袖口,那里有个小指周年的纹身,针眼处都磨破了皮。
那时候我不懂,如何突然认定这纹身是我们在告别,如何突然认定连这破 T 恤都是他留下的唯一纪念。 我蹲在地上,把那幅全家福摆正了,上面三个人的笑容忒老了。爸爸一直笑的时候眼眯成一条缝,像要把皱纹都挤走。可目前呢,他走了,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我问自己,为啥告别如此难呢?
是不是出于我忒想他,想哭又不敢哭,想开又开不了? 实际上我也不是没学过如何面对。
我去报过考前培训,也被点过名,背过那些“感恩”,也演过那些角色。但我演戏演给哪位看呢?演给那群为了分数和荣誉笑得前仰后合的观众吗? 记得有一次直播,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带上了抖。后台坐着好多老师,都在看我,都在给我打气。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发小打来的,声音不大,却是那种有点沙哑的呢喃:“哥,你爸那会儿总说,咱们家穷,但他心里有你,他比你要多开两个灶台。” 那一刻我笑了,带着笑,眼泪又掉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老天爷最终的留一手,用一种贼隐晦又贼温柔的方式,把最痛的离别铺在教室里,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在那无数个难熬的夜晚里,略微能喘口气。 我也曾想过拉倒,想过只要熬过这阵子,等考完试,等拿到那个大大的电子证书,爸就能回来,能再站在我们面前指着那面墙上的照片说:“看,这是咱们家,别怕,有爸在。” 可现实一直比剧本残酷得多了。家里没下过雪,可心里一场大雪下得更大。我把手机关机,把手机架到一边,闭上眼,听那翻书的声音。
那声音忒细了,细得像怕惊扰了哪位的梦。 我想起了那个夏天的傍晚,蝉鸣特别噪,热得像要把人烤熟。我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个爸爸没舍得扔的保温杯。他常说,这杯子里的茶最好喝,度数刚好。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走的时候是带着温度走的,哪怕温度再低,也像刚烧开的开水一样烫手。 目前回想起来,那天实际上没那么快。他走的那段路,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测过了。是他自己选的,是他对自己说:“别怕,我走了,你接着走。” 我想起昨天路过医院,看到大量家属在送别,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却努力管住住情绪,低头快步走过。他们仿佛都在学着一样,学着把撕心裂肺变成一种宁静的告别仪式。 我也在学着告别。 昨天我下班回家,路过那栋老房子。推开门,屋里还亮着灯。我走到客厅,看到那幅全家福,那张旧照片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我走那会儿,把照片拿起来,递给他。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筷子,正等着进食。 我蹲下来,把照片摆正,像昨天一样。 他抬起头,眼圈又红了。
那一刻,空气里那种酸涩的气息又回来了,这次是新的酸涩,像刚熬过头的粥,带着点烫。 “爸,”我把照片举到他眼前,“你走了,赶明儿这照片就挂在墙上,再也不换了。就像这茶,赶明儿你喝的时候,记得记得记得。” 他愣了三秒,然后长叹一口气,把筷子放下了。 “妈,”他声音挺轻,像躺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又是我没照顾好你?” 我点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手背上,烫得发疼。 实际上我也知道,这破 T 恤早就脱了,那家医院的门牌早就换过,连这城市的街道都快忘了我。
只有这墙角,只有这照片,还在。 我们只是换了个方式告别,用沉默代替泪水,用习惯代替呼喊。就像进食,每天按时起身,假装没事,心里却翻江倒海。 爸,你说你走的时候,我乖乖的,你啥时候走的? 我是不是傻,非要问这种难题?可不管是不是傻,反正这个难题,只能在我心里问。 目前,我重新拿起那包吃的,学着昨天的样子,把它拆封。 爸,你走后,这日子还是得过。就像这茶,还得喝,还得热着喝,不然腻得慌。 你说,赶明儿我来照顾你。 可惜,我爸已经不在身边了。 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里挂着我爸的照片。
我想,实际上这照片不需求挂在墙上,只要我一直盯着,就能把他接回来。 哪怕只是隔着屏幕,隔着心里的墙。 “爸,”我轻声说,“你回头看看,我们呢。” 他笑了,眼角有泪光。 “好,回头看看。”他说,“咱们回家,吃这顿热饭。” 饭桌上,热气腾腾,像极了那个夏天。 爸,你吃好了吗? 我筷子一夹,把饭吹散在碗里,像吹散你的记忆。 爸,今天的饭好吃吗? 我尝了一口,咸了,酸了,却也是真味道。 爸,你身体好吗? 我抬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还在摇叶子。 爸,你看,它还在。 就像爸。 他走了,但他没走远。 他就在我的心里,就在这碗热饭里,就在这张照片上。 爸,你别走啊。 我对着照片,对着空气,对着这漫天的星空,对着这无尽的黑暗,对着那一辈子回不去的昨天,对着那个一辈子不回头的人,对着那个一辈子站在原地等我,却又突然消亡的父亲,对着那个让我在无数个深夜里,一遍遍问“啥时候走的”的自己,对着那个让我在直播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得撕心裂肺却只能笑着流泪的父亲,对着那个让我在每一个丧失的时候,学会坚强却依然软乎的自己,对每一个在丧失面前颤抖、无助、迷茫的灵魂,说: 爸,你回头看看,我们呢。 爸,你吃好了吗? 我尝了一口,咸了,酸了,却也是真味道。 爸,你身体好吗? 我抬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还在摇叶子。 爸,你看,它还在。 就像爸。 他走了,但他没走远。 他就在我的心里,就在这碗热饭里,就在这张照片上。 爸,你别走啊。 我对着照片,对着空气,对着这漫天的星空,对着那一辈子回不去的昨天,对着那个一辈子不回头的人,对着那个让我在无数个深夜里,一遍遍问“啥时候走的”的自己,对着那个让我在直播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得撕心裂肺却只能笑着流泪的父亲,对着那个让我在每一个丧失的时候,学会坚强却依然软乎的自己,对每一个在丧失面前颤抖、无助、迷茫的灵魂,说: 爸,你回头看看,我们呢。 爸,你吃好了吗? 我尝了一口,咸了,酸了,却也是真味道。 爸,你身体好吗? 我抬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还在摇叶子。 爸,你看,它还在。 就像爸。 他走了,但他没走远。 他就在我的心里,就在这碗热饭里,就在这张照片上。 爸,你别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