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回家，这词儿真让人心里堵得慌。 小时候过年，只要爹妈说“回来”，我就得满脑子的快乐。目前？人家说“过节”，我可能连鞋都懒得脱，直接跟手机请假。手机一响，不是催我回家，是催我掏出那一叠数字，然后在那张满是房贷和车贷的账单上找那也是找精神空虚。 我算过一笔账。
这年头，一个人过春节，日子过得比一天还慢。白天在写字楼里像陀螺一样转，晚上刷着哥们儿圈，看到别人晒年夜饭，照骗了。我们仿佛都变成了那种人，平时不讲话，一开口就是“我没钱”、“我没人”、“我压力好大”。
这种话，既是自嘲，也是防御机制。怕亲戚问“如何还不带回来”，怕哥们儿问“今年过得咋样”，怕父母问“家里底细咋样”。 实际上人又不是铁打的，中年人的“没钱”，大量时候不是出于口袋瘪了。而是怕花钱，不想花钱。想买车，不敢买；想升级房子，不敢翻；想给自己攒点钱，总想着先当个“小蜜蜂”，攒够首付才敢做梦。
这种对票子的过度敏感，让我们丧失了对生活的敬畏感。
那会儿过年家里围坐一圈，说着家乡话，插着筷子吃齁甜的菜，那是生活本身的味道。目前，手机成了唯一的室友，哥们儿圈成了唯一的饭局，连过年都成了在一个庞大的屏幕前“云聚餐”。 我还记得那会儿过年，爸爸会给我塞抱枕，塞袜子，塞说不准吃啥的硬菜。
那时候认定，过年就是吃嘛嘛香，钱是赚出来的，日子是过出来的。可目前，我加班到半夜，回家看到只剩盒饭和叹息，心里的滋味更苦。就连有时候，为了省那几百块的打车费，我连包都懒得带，直接揣兜里走。
那种对“出去花钱”的恐惧，确实比没钱回家更让人纠结。 别问我钱如何来的，也别跟我解释啥努力了。我的钱，仿佛就是用来还债的。信用卡上的数字像数字老鼠一样，越刷越多。为了还那笔还没还清的房贷，我连年夜饭的鸡肉都舍不得剥皮。连孩子都不懂，从小盼着长大，目前却连个像样的红包都拿不出来。 大家说没钱回家，实际上都是怕。怕说回来对方冷眼一瞥，怕说回来被嫌弃没出息，更怕说回来车子坏了没人修。
这种小心翼翼，比没钱本身更让人难受。 我也试过，确实想回家，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知道我也在努力，我也没忘那事儿。但每次拨通电话，收到的却是几段录音：“这边是某某，你好好休息，注意保险，家里一切都好，钱的事别急。”那语气，仿佛在说“钱的事别急，回家就好”。 这哪儿是过年啊，这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我们在电话里互相安慰，在微信上互相试探，就像两只互相搀扶却走不快的小狗。我们恐惧的不是贫穷，而是恐惧在贫穷中丧失生活的尊严。 昨天加班到目前，路过小区门口，看到几个姐妹聚在一起发红包。我站在远处，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灭了。她们笑着说“今年发财了”，我却只想默默掏出手机，给自己充个最小的余额。出于我知道，那个能给我发大红包的人，可能就在我身边，是个提着菜篮子的，要么是个正愁房贷的一般/平平人。 过年，真不是没钱才回归。
只要有爱，有盼头，哪怕日子过得再紧巴，心里总有一盏灯是亮的。可有时候，那盏灯也被外面的灯管给灭了。我们都在努力活着，但仿佛哪位都会输给那一纸账单。 故此，别跟我提没钱回家。大家都懂，这日子，忒难了。我们都在等，等那一日，能不用那叠厚厚的数字，只用一口热乎的饭菜和一句“回来”就充足了。
毕竟，家在哪儿，心就在哪儿。
哪怕那里只有冷冰冰的账单，也能温暖我们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