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开车的说说-不会开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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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我在小区楼下转了三圈,发现了一辆停在那里的黑色轿车。车身漆面光亮得像刚擦过,唯独车尾的尾灯亮得刺眼,像是一个还没醒的句号。我盯着那个灯看了半小时,心里直打鼓。我知道,这绝不是我平时在哥们儿圈发那种“刚下班回家”的配图。 那会儿遇到这种情况,我脑子里会闪过几个念头:是不是刚考完证?是不是想去买个二手车?还是说最近被教练骂了,心情不好?那时候我会立马打开导航,要么发个感慨“没办法,路痴得没办法”,然后匆匆翻车。但这次不一样,那个灯忒亮了,亮到让我有点恐惧,仿佛它确实在等着我。 我试着往那辆车旁边挪了一步,结局滑了一下腿,膝盖磕在软垫上,疼得直咧嘴。我踩脚下车,起步就熄火,又踩一脚,直接挂到了空挡空挡空挡。
那一刻,我脑子里特别清楚:这车肯定不是新手。
要是是新手,起步时转速低,发动机声音小,你踩下去,那就是一个大力士的手感,车头会往前冲得比人还快。但这车,起步瞬间,发动机就发出了那种沉闷的“咕噜”声,像是啥东西在肚子里打了个饱嗝,紧接着,车头猛地往上一窜,油门彻底锁死了。 那一刻,我想笑又想哭。
我想笑是出于忒荒谬,我想哭是出于忒离谱。我没敢再试,只能坐在原地喘气。周围路过的一些老人小孩,下意识往后缩,眼神里带点嫌弃,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我们的司机,还是个聊骚的。” 我就如此坐着,脑子里启动检索记忆库。
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刚从驾校出来?不对啊,驾校刚出来的车,起步都挺稳,要么一踩就窜,要么一点就停。
第二反应:莫非是被撞了?不可能啊,周围人都不看这边,并且那车灯明明亮着。
第三反应:难道是被修车厂请来的?好吧,这车声音确实怪,但又不像刚修完的机器。 我看了看仪表盘,时速表是 0,转速表也是 0,但那个刺眼的尾灯,仿佛有啥东西在暗示我:“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我绞尽脑汁,最终拍板去偷师。我跑到路边那辆亮着红灯的轿车旁边,伸手去摸它的后窗玻璃,摸不到。我转身又摸车门,手没碰到哪位。
这车忒深藏不露了。 但我突然灵光一闪:是不是被啥软件定位过?
要么是个定位器?我不再管那些了,我要直接去试。
既然不开门,那就从底部进。我撬开后备箱,里面堆满了纸箱、旧轮胎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抓起一个旧轮胎,像搬砖一样往上蹭,直到把它挪到那辆车正前方。 我深吸一口气,启动在车轮上磨蹭。
那个旧轮胎像个小马扎,我把它稳稳地压在车轮上。我用力,手腕一抖,轮胎蹭出去了。紧接着,我猛地踩下加速踏板。 突然,发动机发出了一声长鸣,像是在抗议我的自作多情。车身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往后倒去,屁股直接撞在路边停着的电动车上,“咚”的一声闷响,电动车瘪了下去,铁皮都弯了。车已经停到了我面前,我就连没有彻底停稳,就在那时候,那个刺眼的尾灯似乎感应到了啥,突然亮了起来。 我吓得差点从地上爬起来,手一松,整个人顺势倒在了车顶上。保险带没系,但我感觉保险。
这车,到底是啥车? 我爬起来,发现那辆车并没有变。它还是一辆车,只是目前我的车被它“绑架”了。我围着它转了一圈,发现它的 ta 灯(倒车灯)居然也跟着闪烁了。我又去敲车门,没人应。我都质疑它是不是个智能机器人,要么是个庞大的移动广告牌。 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过,我想起了啥。一只蜘蛛从后窗爬下来,在我的脚边打了个转,瞬间消亡在阴影里。我突然意识到,那辆车可能不是被换的,而是被“养”着的。它正在等待一个能管住它的“钥匙”。
那个尾灯,那个奔驰的标?不,可能是个啥品牌,但我记不清了。 我坐回车上,发现副驾驶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那是个保安。他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小伙子,你这车别动,别动。”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如此狼狈地坐在地上,不是为了逃课,而是为了去蹭这车。
那个白大褂递给我一支烟,说:“别怕,这车不坏。它是‘老古董’,专门接那些没远见的年轻人。
只要你乖乖听话,它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接过烟,点了一支。
那时候我才明白,这不只是是一辆车的收藏。
这更像是一个关于“失控”与“回归”的寓言。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我们总当作自己掌握了方向盘,当作自己知道要往哪开。可有时候,最悬的,就是那个你当作它是新手车,实际上却是个巨无霸的家伙。 我试着发动了一瞬间,再熄火。发现那股熟悉的“咕噜”声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发动机像是在对我讲话。它说:“别急,慢慢来,我在呢。”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有点释然。
或许,人生就像这车,刚启动时,我们都当作能掌控一切,踩一脚就窜,停一脚就停。可一旦真正卷入其中,才发现,有些路一旦开了,就再也回不去;有些车一旦上了路,就别想再回头。 我就这样坐在那儿,听着那辆“老古董”发动的轰鸣声,心里踏实了不少。它不管是哪位的,也不管它开到哪儿,它就在原地等。就像我们一样,总当作自己在努力奔赴某个终点,实际上,只要还在路上,只要没有彻底熄火,那份对未知的恐惧,就一辈子会伴随我们。 我看向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星星一样点缀着黑夜。
或许,等到天亮,我就该离开了。但在我离开之前,我想先跟那辆车说声谢谢。谢谢它,让我在无数个不想去该去的场合,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乘客”。 毕竟,不会开车的人,有时候运气真好,能随时抽身;而会开车的人,有时候运气忒差,连个停车位都找不着。至于那辆亮着刺眼尾灯的“老古董”,它大约就是那个兜底的大叔,默默地看着我们,等着我们的归来。 风停了。
那辆车的尾灯仍然亮着,像是一个未搞定的句子。而我,坐在车里,看着它,突然认定,这大约就是生活对我们最好的考验吧。
只要还在路上,只要还没彻底熄火,我们就一辈子有资格持续走下去。至于终点在哪?嘿嘿,哪位知道呢?反正反正我也不会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