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位上的那盏灯，大约早就关了吧。 电脑屏幕还亮着，映出我纠结的脸。我昨晚把“不走了”这三个字在草稿纸上写了又擦，红笔划出来的痕迹，大约比整件事都要心疼。 实际上也没啥非要退路，只是当时忒累了，认定周围都转不动了。老板那套 PPT 讲得挺绕，步骤列得也清，但就是坐不住。
后来同事老王又跟我说了几句，说这行业挺卷的，大家都在飞，突然发现自己脚挨了一脚，整个人就往地上撞。 那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能不能躲过这一波。
后来确实躲那会儿了，出于……实际上不是躲，是心里堵了。堵得慌，堵得了得。 记得刚被辞退那天，HR 说公司要裁员，背景调查还要走流程。我算了一笔账，想着反正也干不下去，不如先走人留点尊严。结局第二天，厂里的通知贴就贴满了，墙上停着的车也少了一辆。 那张通知单被我一折两断，折痕处全是皱巴巴的灰尘。我拿着它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玻璃瓶摔在地上，水溅了一半在裤脚上。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日子仿佛被挡在了门后。 我后来才知道，那家公司有些时候挺忙的，有时候加班到深夜，有时候项目突然就烂了。
那会儿认定那是挑战，目前想起来，那更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追逐。我们像是一群被推着跑的过路客，想停下来歇会儿，往往发现前面更堵，更挤，更冷。 我也算过这一年的开销。房租、水电、还有那点没处扔的旧衣服，加起来挺多。但每个月工资也就那样，看着数字仿佛也没如何变，毕竟日子一天天地过。 我做过一些尝试。想改行做设计，画了几张草图，结局被老板说创意不如人。想转做运营，报名了好几个培训班，熬了无数个通宵，最终发现学到的技能根本用不上。 我也想过报警，想过投诉，想过找法律公司的律师。但每次开口，手里都是空的。连那个律师都跟我说，案子忒难，根本打不完。 有时候走在路上，看到别人背着大包小包逛街，嘴里嚼着东西，眼里闪着光。回神一看，自己正低头盯着手机，手指头戳得噼里啪啦响。 人活着，本来就是为了往上爬，往上走，往上飞。可有时候飞累了，腿都软了，想找个落脚的地方躺一下。躺下之后，才发现这哪儿是落脚，分明是歇脚。 我想起之前同事小刘，天天打卡，从不迟到早退。有一次问他为啥不跳槽，他说：“我想家了。”我问他为啥不提离职，他说：“我怕这地方赶明儿没法做了。” 那时候我认定挺矛盾，一边是安稳的国企，一边是可能随时消亡的小公司。但现实是，只要工资下不去，只要环境忒压抑，啥都好说。 我也没打算天天哭，但心里确实挺慌。慌的是不知道明天是忒阳还是月亮，慌的是怕突然有一天，连个影子都没有。 有人问，为啥不直接走？直接走不是更干脆吗？ 我想说，不是不想走，是舍不得这城市的烟火气。舍不得楼下那家不卖菜的饭馆，舍不得隔壁那家卖çados的店，舍不得路边那棵长得有点歪的梧桐树。 想走的时候，实际上也特别好办走。
只要我想，只要我想找下一份工作，只要我想换个环境，一切就都顺了。 可难题是我目前连“找下一份工作”都没有脸。简历改了又改，面试了又投，结局最终都是石沉大海。 有时候我在发呆，脑海里自动播放那个招聘网站。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不清楚的头像，有写着“设计助理”、“新媒体专员”、“行政助理”的字样。 哪怕是确实把简历寄出去，哪怕确实去面试，我也不敢信任自己能混下去。我怕自己又掉进那个坑里，又被那套逻辑套牢。 我也明白，情绪这东西，挺好办管理。
只要不去想，它就不存有。可难题是，情绪这东西，一旦形成，就挺难消亡。 目前的我，比前一天更累。
不是出于工作忙，是出于心里堵得慌。堵得慌，堵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当初能早点看清真相，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是不是早点知道，这行确实不是我要的未来，我就该走了？ 但现实是，我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持续坚持。 那种无力感，就像坐在一条长满刺的河里，拼命划水，却划不动。水还在流，岸还在，可自己明明不想走，却如何都迈不开腿。 我也试着找哥们儿聊过。大家劝我一句，说别忒想，好好干，日子会好的。可他们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如何想的。 他们说生活还得持续，说人生还得追求。但我心里清楚，要是连底都坐不住，那还能往哪儿去？ 我想起小时候，老师教我们做人要诚实。可如今，我连诚实都做不到。
明明知道不实报，明明知道情况复杂，却还要为了那点面子，还要为了所谓的“职业操守”，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我悔得慌了，确实悔得慌了。 悔得慌当初没早点看清，悔得慌自己没早点懂事。 可目前人已经走了，路也已经断了。 我认定自己像个傻子。 别人在吃火锅，我在发呆。 别人在聊老板，我在想离家。 别人在发哥们儿圈，我在想如何回消息。 哥们儿圈里有人在晒旅游，有人在晒升职加薪，有人在晒家庭幸福。 而我，哥们儿圈里只有几张老照片，和几条哭诉的说说。 目前的我，确实不知道未来是啥样子。 或许明天忒阳照常升起，或许明天又是暴雨倾盆。 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住。 撑不住的时候，是不是就跪下了？ 跪下之后，是不是就啥都没了？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实际上也不全是委屈。 实际上也挺累的。 累的不是工作，是生活。 生活本来就不好过，特别是这种时候。 有时候想哭不出来，有时候想笑却笑不出来。 心里头的空气都凝住了。 我想说，也别忒苛责自己了。 你也没做错啥，你只是在那个不该转的路口，不小心拐了弯。 把你拐到这里，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你也是人，你是被养育出来的，是被环境熏陶出来的。 你也是确实值得被爱，值得被尊重。 不是出于你干了多少活，不是出于你做了啥贡献，而是出于你是一个活着的人。 活着，本身就值得被善待。 哪怕目前只能苟活，也要活得有尊严。 哪怕尊严只剩下一点点，也要撑下去。 毕竟，人这辈子，总得有个交代。 哪怕是个烂摊子，也要把它收拾完。 哪怕是个无望的梦，也要把它拼完。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过无数个夜晚，也关过无数次的白天。 我把自己锁在 cell 里，试过如何开机，试过如何断电。 可它还是开不了机，它还是断电了。 或许确实会断电，或许确实会关机。 但起码，在这之前，我还没拉倒。 我还没拉倒自己。 我还没拉倒这段生活。 我还没拉倒希望。 希望这东西，有时候挺玄的。 有时候它像个漂亮的梦，让你醒来就发现，原本啥都没有了。 有时候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你本来就不该打开的门。 有时候它像一阵风，吹散了所有阻碍，让你自由地奔跑。 可有时候，它又像一堵墙，挡在你面前，让你喘不过气。 它让你认定自己一无所有，让你认定一切都完了。 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活着，值得。 活着，值得被爱。 活着，值得被尊重。 活着，哪怕只剩下一点点，也要撑下去。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也要把它拼完。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曲，也要把它唱完。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 哪怕这只是一场空，也要把它填满。 哪怕这只是一场戏，也要把它演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