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日子，感觉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全是嘈杂的人声，唯独我这儿是空的。 凌晨两点三十分，闹钟还没响，脑子就自己先醒了。
不是那种“起床气”，也不是怕黑怕黑的哭唧唧，纯粹是那种大脑后台正在疯狂卸载程序、却唯独卸载不了留给我这个“系统垃圾”的无奈。
如何办？唯一的解法就是假装装睡，要么干脆把被子当成枕头硬塞进去，反正都不如何舒服，起码能有个说法。 我试着用一种“正在加载黄了”的逻辑来解释自己。就像刚开机，CPU 还没彻底热起来，风扇嗡嗡作响，我就听到屏幕里的光标在游动，仿佛在跟我抢内存。我告诉自己：“别急，先把这个图层‘绷’一下，等它稳定了，再往下划。”结局呢，刚刚还在努力加载中，下一秒直接闪退了，然后弹出一个对话框：“抱歉，您的会话刚刚超时了。”我：“何止超时！
这是直接终结吗？” 然后就是那一套自循环。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想着如何把它弄干净利落；又盯着窗外那道路灯，想着它如何突然亮得像刚开灯。
实际上我根本不在乎路灯亮不亮，我只想知道它亮得够不够远。
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要是这条路能够 teleport 那会儿就好了，确实，就在这一刻，我就连能梦见穿过隧道时，脚下全是发光的蘑菇，云都是棉花糖做的，连风都是甜的。 但现实是硬的，就像物理定律一样，不管我多渴望，现实就是那堵墙。 今天又遇到了个奇葩的快递小哥。他送东西送得比哪位都快，可我刚看一眼那个像脸盆一样的快递袋，他居然说这是“加厚防摔款”。我当时想啊想，这包装都如此“厚”了，里面装的东西又如此“轻”，我能想象出来它到底装的是啥：大约是一瓶半斤水，要么是一包五块钱的纸巾，要么是那种专门用来装尿布的袋子。 我去确认了一下，里面果然是一包五块钱的纸巾，还有一瓶半斤水。我走那会儿，居然确实能拧开盖子喝一口。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这个城市里的快递员真挺“爱”了。
不像那会儿那些，送完货就转身走人，连个“辛苦了”都懒得回一句。目前这种“爱”，是开着大车，带着个像烙铁一样的笑容，一路狂飙，路过我家时，为了省一点油，还特意把喇叭声音调成了最小。 我也没见过啥大场面。就在昨天，我骑车回家，速度管住在“既能去医院又能吹爆哥们儿圈”的区间。前头有一辆电动车，后头是那种带着两个灯的小推车。我盯着后头那灯，那灯晃得像只欠揍的小狗，不停地摇啊摇。
我心想，这灯该不会是那种能发出那种怪“咯咯”声的灯泡吧？ 结局它摇了三圈，突然定格了。它没有闪烁，也没有暂停，而是像一尊雕塑一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被啥无形的力量给“劝”停了。我忍不住想，它是不是在给我“表演”啥是真正的“得道者”，啥是真正的“凡人”，啥是真正的“能者”？ 实际上我也不是凡夫俗子。我见过凌晨四点的便利店，那里的人比家属楼里的人多一倍，他们眼神里有东西，那是为了生计而燃烧的火。我见过深夜的街角，有人在卖烤肠，香味飘出来，馋得我肚子都跟着响。但我更恐惧的是，那些在深夜里抱着手机对着屏幕发呆的人。他们不是在休息，他们是在等待啥，是在等待一个一辈子不会到来的回复，是在等待一次可能不会形成的相遇。 有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能变成一只猫就好了。
明明我是一只猫，却总认定我在当人。
我想在猫爪上踩死一只正在看手机的猫，想给它抓根尾巴，想体验那种被当成“宠物”的卑微感。但最终我又想，要是变成人就好了。 这种纠结让我认定，我的人生仿佛一辈子处于一种“未定”的状态。昨天还在揪心明天的烦恼，今天又在质疑今天的勇气。仿佛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所有的坚持都是笑话。 我不屑于那些宏大的叙事。我不需求去解释为啥我会这样，也不需求去证明我有啥伟大的梦想。我只需求做一个一般/平平人，在那些不知疲倦的夜空中，做一个会数星星、会听风、会做梦的人。
哪怕做梦的时候，梦里没有路灯，没有快递员，只有满天的繁星，和一只在鞋子里打转的小老鼠。 这老鼠是老鼠，还是我？反正我目前不知道。
反正我目前感觉就是不知道，反正我目前就是“不知道”。 晚安，城市。晚安，我自己。明天早上醒来，希望忒阳能给我多一点精神，别再给我那种“正在加载中”的感觉了。
哪怕只是“加载中 99%"也好，起码得有个过程，对吧？ （数据补充：今日共经历快递小哥配送 3 件东西，平均停留工夫 5 秒。夜间清醒时长为 2 小时 15 分。存有“猫 vs 人”身份错位 42 次。对“加载黄了”的认知度为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