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月亮，照不进心里的暗处 新年还没到，感觉日子就已经有点暗了。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暗，是心里头突然就有点黑，像被哪位打了个盹，连光都透不进来。 昨天跟老表出一趟门，他想点根烟，结局手指头一软，烟坨全掉在石头上，没着没落。我看着，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疼，但更多的是想笑，笑得有点想哭。出于我知道，人这一辈子，大量时候就像这堆灰烬，明明存有过，却留在记忆里也留不住形状。 新年嘛，大家都说红红火火。可我目前最怕的就是红，忒红反而显得假，就像那辆停在年尾的二手旧车，漆面剥了，引擎坏了指缝，装在那儿，看着就让人火大。过年这几天，我老是想把手机扣在桌上，不管何时何地，只想安宁静静地过个年。
不想看那些催婚的群消息，不想听那些为了结婚预备几百万的讲座，就想把头埋进被子里，让老家的窗纸上的糊纸飘进来，看到几缕炊烟。 有人说，爱要像酒，陈年越久越香。
后来我才懂，爱更像那炉子里刚烧起来的小火，噼啪作响，烫手，不烫人。
你看不见它，但它就在你耳边，一点点把你唤醒。 去年这时候，我还在纠结要不要给那盆绿萝浇水。医生说，盆里少了点氮，长得难看。我说没事，那盆底肥还有。结局到目前，还是没长好叶子，还是那盆烂泥。我有时候在想，日子是不是也像这盆花，只要你肯给，它总能凑合。可偏偏今年不一样，这种凑合的念头，忒重了。 实际上，大量人过年都在晒照片。啥全家福，啥大合照。镜头里的我们笑得挺快乐，笑容挺灿烂，可我也知道，那笑容背后可能藏着多少委屈。我们拼命拍大广角，想把幸福塞进格子里，结局发现格子里装不下，只能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全是裂痕。 有人问我，为啥过年要这样？非要摆这些姿势吗？我摇头。
不是摆，是怕。怕一张正经的照片，就显不出咱们之间那点私人的、迟钝的、就连有点残缺的爱。就像那根没点着的烟，明明离着火星只差一寸了，却偏偏要等到风一吹，火苗才窜上来，那一刻的焦黑，才叫它存有过。 我也试过跟闺蜜大吵一架，哭得像个没长嘴的球。她说，别哭了，为了哪位？为了哪位？为了哪位？最终我说，为了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为了那些在深夜里互相猜忌的眼神。她说我傻，我实际上也傻，只是傻得有点可爱。 新年来了，但我没想好送啥礼物。手机里缓存了无数张新照片，可拍不出来真的我。
我想送点确实东西，比如亲手做的菜，比如那根掉在石头上没点着的烟，再比如，一点点的耐心。 我不要求你立马答应结婚。我只希望，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心里的火苗，再吹高一度。
哪怕不够高，哪怕不够稳，只要还亮着，我就认定，这日子就没白过。 有时候认定，爱就是这样，它不会给你答案，就像那堆掉在石头上没点着的烟。你只管把它扔在一边，去做别的事，忙你的工作，去看看外面的风景。等你哪天累了，回头看看，你会发现，那团火苗还在烧，烧得滚烫，烧得让人心里有点疼。 新年到了，我不求大团圆，只求心里头的那点红，还在。
要是红光了，我就把它藏起来，压在枕下，不让人看到。 毕竟，人生苦短，爱而不得，都叫一种活法。
只要心里头还亮着，就不算彻底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