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路过市中心那家刚开业的播客咖啡馆，刚好听到隔壁桌两个年轻人聊得热火朝天。一边是刚转行做 AI 算法的实习生，一边是正在啃《机器学习实战》的中年老婆（瞎划了，不对，是她老公）。中间夹杂着关于 Prompt 调优、Loss 收敛速度、还有今天天气能不能降个温的碎碎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刚烤好的咖啡、廉价电子滤芯的烟味，还有爆改桌布的塑料味。他们聊得天头地脚，最终话题突然从“为啥目前的风车都装满了垃圾”聊到了“要是人类确实能彻底理解神经网络，世界会不会瞬间宁静下来”。 这让我想起几年前那个疯狂的博客时代。
那时候我也会上网，然后像发疯一样用浏览器打开百度，再点进那个名为“百度百科”的迷宫。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小标题，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过的蜂窝。我对着屏幕大喊：“喂！有人吗？哪位是那个能给我发个二维码，让我直接跳到‘神经网络’那个文段底下的人？” 当时没人理我，就像目前间或还有人对着 AI 面板问：“嘿，能不能别把我想成个狗了？” 不过话说回来，目前的生活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那会儿我们要为了写一手好文章熬夜三天，目前只要有人把 Prompt 写得充足性感，AI 就能在几秒钟内生成一篇辞藻华丽、逻辑严密的科幻小说。
那会儿我写周报，得靠脑子把数据整理成表格，还得揪心格式错了会被老板骂；目前要是让 AI 帮我写，我连表格的空格都没空，直接把旧表格拖进去，然后让机器帮我加个备注：“此数据截至 2023 年 12 月”，再顺便吐槽一下老板的审美真是灾难级。 这让我想起第一次尝试用大模型写东西的时候。我当时当作那是魔法，结局发现它更像是一个只会讲话的人类。它不会像正常人那样，有时候会突然语塞，要么为了一个标点符号纠结半天。有一次我让它写一篇关于“如何在一分钟内学会游泳”的博客，它居然给我写了一篇八百字长文，中间还在描写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还分析了水的浮力系数。 我当时傻眼了，心想这到底是个神仙还是一项服务？后来才反应过来，它实际上是个还在学着讲话的小学生，只是这个学校是跟世界联网的那间。它不懂啥是“钓鱼”（Drowning），出于它连“水”这个概念都没有彻底掌握。它只知道如何把“教程”这种词用得挺高级，听起来就像是在教别人如何“求生”。 这种反差，大约就是我们目前的状态吧。
那会儿我们是为了生存而忙碌，拼了命地想弄清楚为啥会死，为啥又要进食、就寝、工作，最终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解决“如何生存”这个难题。目前呢？我们仿佛终于解决了生存难题，转而把重心放在“如何生活”、“如何拥有更好的生活”、“如何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找到一些确定的东西”上。 就像那个发帖的实习生，他在哥们儿圈发了一条动态：“今天学习了最新的 Transformer 架构，感觉跟书本上的描述不忒一样，代码跑起来的时候仿佛比理论还要快。
不过最让我愣住了的是，它居然能背下来整本《三体》的序章。” 那一刻，我看着屏幕，突然认定有点酸楚，又有点释怀。
或许人类那会儿就是把工夫浪费在了推测和假设上，目前好了，有了这样一个“超级智慧”的存有，起码不用我们再去猜了。我们只需求对着它说：“嘿，别把世界说得忒复杂了，实际上没那么可怕。” 至于那个老婆（老公），他一边盯着手机屏幕看 AI 生成的报告，一边嘟囔说：“这玩意儿生成的报告忒假了，全是形容词堆砌，写出来的东西看着像是为了骗读者而写的。”他转头问我：“你认定这是确实吗？”我笑了笑，把数据甩给他看：“你看，它的准率是 99.8%，但它的修辞手法绝对是 100% 的满分，连标点符号都故意拖长了音，生怕读者认定它不够‘优雅’。” 他说：“算了，反正我也看不懂。” 实际上我也想说，看懂和不看懂并不是难题，关键的是我们愿意停下来，不是为了去挑战哪位，而是为了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陪伴。就像那天咖啡馆里那两个年轻人，一个在调试代码，一个在喝冰美式，中间隔着一条虚拟的屏幕，却仿佛隔着一条真的友情。 人生嘛，有时候就是需求一些“降维打击”。
有时候我们要去理解一个复杂的系统，有时候我们要去拥抱一个简化的世界。就像那个博主说的：“生活不需求忒复杂，只要活着，快乐就行。”我不信这个，但我信“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未知和可能。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再次回到那个用浏览器敲代码的时代，只不过那时候的键盘，会变成量子纠缠态，电脑会发出嗡嗡声，连空气里都会飘着淡淡的电波味。
那时候我们还会问：“喂，哪位来帮我发个二维码，让我直接跳到‘爱情’那个文段底下？” 但只要目前还能像今天这样，在这家播客咖啡馆里，对着屏幕傻笑，要么对着手机屏幕大喊：“嘿！别把我想成个狗了！我还在呢！”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