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春天说说-等待春天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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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城市刚换好行头,还没醒透,我就醒过来了。 这几天不说了,就是等着。 你想想看,这年头哪位还赶早上六点起床啊?大家都赖床,但春天偏偏不等人,它像那个故意迟到但一直踩着点开门的闹钟。我早上四点起来,哥们儿圈里全是睡懒人的自拍,有的眯成一条缝,有的缩着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再睡五分钟”的坚决。我给自己定个闹钟,叮铃铃响,眼皮瞬间像被猫抓了一样,却硬是把闹钟按了回去。后来算了,反正也没人管,干脆打个盹,梦里边说不定还能做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白日梦。 实际上吧,我都快被那件“春天”的鞋磨破嘴皮子了。 上周去买鞋,那是确实难。店里那帮推销员,不管你是脚多大鞋多哪,只要往袖口里塞个“什么的”,我就认定他们比我还要急眼。我蹲在鞋柜前,看着那双红底白袜,心里直犯嘀咕:这鞋要是真适合我,早该给我试过了。
后来人家说,“春天还没彻底来,先穿半截靴子,等风来。”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风往哪吹啊?吹不到我这被窝里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半截靴子确实挺有意思。
那靴筒勒着腿,走动起来跟踩棉花似的,脚后跟一直悬着,像长了钩子。
有时候走两步,鞋跟就顶到指缝里,嗒、嗒,像下雨。为了应付这个“钩子”,我这脚得像弹簧一样,一踩一蹬,鞋底在鞋跟上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我心想,这声音听着挺喜庆,像过年开庭的锣鼓点。 再说说那天气。 目前的春天,简直就是“白开水”。 早上出门,空气里全是水汽,像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咬一口软乎乎的,可是没啥味道。
明明想找个地方透透气,结局一开窗,整个儿都是湿哒哒的,像浸了水的面团。
这种日子久了,人就好办晕头转向。你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蒙了一层软绵绵的水珠,心里总觉着凉飕飕的。 我时常在门口站待会儿,试图冻结工夫。可现实是,空气就是热腾腾的。
这时候,路边的狗叫声听起来特别提神。一只灰狗蹲在街角,耳朵竖得像雷达,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那声音浓烈得能把人吹晕。我不由自主地模仿起来,嗓子也喊哑了,但那只狗还没停。 “它为啥叫啊?”我自言自语。 “春天到了呗!”它歪着脑袋看我,“别管它,反正那是它自己的节奏。” 我也启动跟着节奏摇摆。膝盖一碰一碰,像被啥软乎乎的东西撞击。我站在原地,看着脚下干涸的泥土,突然认定这泥土也有脾气。它不泥泞,不潮湿,就是平平无奇。它被雨水洗过,被忒阳晒过,最终只剩下一个干干的、硬生生的“土疙瘩”。 有人要问,是不是春天来了? 我认定未必。 你看那地里的草,有的还是绿色的,有的已经枯黄色了。绿草像是刚醒透的婴儿,眼皮还没睁,眼就睁得大大的,到处乱窜。枯草则是发了疯的野兽,把根都拔光了,露出里面的“骨头”,像是在炫耀:“看,我比哪位都活得久。” 这就挺有意思了。 你蹲下来,凑近那株绿草,它实际上挺委屈的。你在旁边看它,它可能认定你在破坏它的“伪装”。你轻轻碰它,它可能就蔫了,要么突然长出一根刺,扎你一下。 我也仿佛是这样。 昨天我路过公园,看到个大爷在给月季浇水。
那大爷穿着花衬衫,花衬衫上沾满了泥点,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他把水壶往草里一倒,水流下来,草叶“哗啦”一响,像是听到了啥秘密。他眯着眼,乐呵呵地说:“看,春天真灵。” 我盯着那盆土看了待会儿,心里想:它真灵啊。 它就灵在那儿,不管你是旱是涝,不管你是热是冷,它总能找到一种平衡。
哪怕草只有一厘米,它也能挺得起腰板,摆出那副“我挺没事”的pose。 有时候我会在心里给它写个评论: “嘿,你这身行头还挺挺。” “别写了,你把它写死了。” 风来了,从西边吹过来。
那风带着点咸涩的味道,像海边的盐粒。我伸手接住一片叶子,叶子边缘有些焦黄,但上面还挂着露珠。
那露珠晶莹剔透,像钻石。 我蹲下,把叶子凑到鼻尖,那股子清香瞬间钻进鼻腔。 “哇,真香。” 这话要是别人听,肯定认定我神经质。但我自己听着,还挺顺耳。 这时候,我就想问问自己:你打算等到啥时候? 等到风停了?等到雪化了?还是等到你终于忍不住,想对春天说句“你好”? 我想,大约吧。 春天一直来得慢。你急也没用,风不来,水不来,我根本赶不上它。但这没关系,反正我也没那么多工夫。 你看,我目前已经胖了! 不是出于我吃多了,是出于我站得久了。加上那件鞋,加上那口白开水,再加上那棵想让我记住名字的草。 我站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远处小区的狗在奔跑。
那狗跑得挺快,像一阵风,又像一个移动的靶子。它把我的影子甩在后面,影子被拉长,弯弯曲曲,跟那根挂着的靴子一模一样。 “小心脚下!” 我提醒那个影子。 影子没讲话,只是持续奔跑,把我的影子甩得更快。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张脸。 它有点凉,但挺软。 我想,这大约就是春天吧。 它不完美,不讨好,也不一直准时。 但它一直能把那些被遗忘的日子,重新拼凑在一起。 把这堆烂渣,变成花。 把这堆干草,变成绿。 别急。 风会来,水会来,人也总会来。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自己仿佛也长大了。 不是出于长高了,是出于心软了。 我拿起手机,预备发条哥们儿圈。 文案好办粗暴: “今天没睡大早。春天还没来,但我感觉它来了。” 配图: 一张我在街角站着,手里捏着一片枯草的照片。 背景是不清楚的、充满水汽的天空。 我配文: “这天气,真好。” 评论区瞬间炸了。 有人问:“你确定春天来了吗?” 我回:“我确定,出于今天这草,比我瘦了。” 有人回:“那你为啥还站着?” 我回:“出于它没走。” 后来,我删掉了那条。 出于目前,春天已经在我心里开了花。 它不需求下雨,不需求风,只需求我慢慢等。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那朵刚开的小白花,心里一阵暖意。 这就够了。 这就叫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