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放台电视，隔壁媳妇在刷手机，我为了省那几块钱电费，把空调遥控器往床上一扔，结局吵得邻居邻居都来我屋门口蹲着看。
这事儿没完，第二天我直接给物业打电话，说了句“这物业也是神仙难伺候”，结局人家回复：“您这是第一次，下次您得自己管。”我愣在那，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接起来跟客服嘟囔那服务忒慢，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别信他们，你自己要了。” 这事儿让我想起小时候家里老父亲给我讲的那个故事。
那年我刚进幼儿园，家里想弄个抽水马桶，爸晚上睡不着，就起来半夜去翻个箱底，结局摸到个啥玩意儿。我吓得魂飞魄散，眼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根管子。爸吓坏了，指着那玩意儿说：“这是我祖宗留下的宝贝，你妈给你留着呢。”我吓得直哆嗦，赶紧把管子塞回箱底，结局爸第二天早上起来，那根管子还正盘在床脚，我得赶紧跑，心里直骂娘：“爸你他妈真绝了！” 后来我想，这大约是几代人的默契吧。老一代认定自家孩子就是亲生的，这碗饭是自己端进来的，坏了哪位心疼哪位？可我们要嫁女儿，要养媳妇，这碗饭得让别人端，这碗饭还得让人家先吃。我媳妇小时候最怕我做饭，每次煮了她不爱吃的菜，我就像做错了啥似的，赶紧道歉，还从包里掏个红包塞她手里：“哎呀妈的，娶了你如此个好媳妇，这可是我特意给你预备的，让你给你舅舅尝尝！”她当时非说那是她买来的，说我不配吃，结局我媳妇走了，她舅舅来我家蹭饭，非说这菜是做给外人吃的，我当场就气笑了：“我这不是做给外人吃，是给你做给外人看的吗？不就是给你那个臭老公预备的吗？” 这种说法在亲戚群里炸锅了，我有个亲戚专门负责写稿子，他看我发在群里，立马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就写《媳妇是咱娘家的肉》，说这媳妇别看有点小毛病，但咱娘家人疼她，这比亲娘还疼，那婆媳关系就是天造地设。我看了半天，心里那个火啊，简直快要把肺给炸了。
这哪儿是天造地设，这是要把咱自家那软肋给挑出来做嫁妆啊！ 我也想过大量办法去解决。
比如我在接待亲戚的时候，特意在饭桌上安排一个“最佳哥们儿”的位置，让她坐我旁边，自己跟哥们儿聊。有一次饭局，她顺手给我夹了个菜，顺手给我夹了个菜，还跟哥们儿说：“你看，我这菜做得挺不错，就是不忒正宗，要不您尝尝？”我一边夹着菜，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不就是把你夹给我的菜，又夹给你吗？这叫啥逻辑？这是要把你夹进我的嘴里，还是让我夹进你的嘴里？ 最近我遇到个更离谱的，我媳妇为了回娘家，把自己房子的那个大衣柜搬走了，说是给家里腾位置。结局她回来，那衣柜还在，并且柜子里还放着那个小时候我爸给她挑的裙子。我问她，她说：“我搬回来想给儿子添置点东西，儿子小时候最喜爱那个裙子，目前长大了，我拿回来留着纪念。”我气得在后院站了一晚上，认定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我说：“你妈给儿子挑的，你拿着给你儿子穿？你是想给你儿子穿个过时的衣服给他吗？”她听了就脸红了：“妈，那裙子已经穿烂了，我拿回来给儿子补补。” 补补？那裙子本来就是废了！
这有多补补的意思，还有补的意思吗？ 实际上啊，这个难题早就被社会学家给研究透了。毕竟人家是女人，人家要的是自由，不是义务。我媳妇要的是不生孩子，那她就务必得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和圈子，不能跟我妈一起挤在同一个屋檐下，还得听我妈的。我养她，我伺候她，她还得伺候我妈，这哪位受得了？这不是累吗？这不是苦吗？ 我在小区门口坐了挺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个年轻男士走过来，问路。我指了指前面那扇紧闭的大门：“这楼赶明儿如何进出？妈不让进，儿子不让走。”那男士说：“这是小区吧，物业有规定。”我说：“是啊，物业规定，但我妈不让，儿子不让，那只能是死路一条了。”他笑了笑：“那你是物业吗？” 这事儿让我想起那会儿我老公闲得没事干，就在家里的电脑上写代码。我问他：“你写代码写累不累？”他说：“写代码累了，还要应付老婆。”我问：“那你不认定这代码写得挺痛苦吗？”他说：“是啊，还得应付老婆。写代码是追求完美，应付老婆是追求只要我不骂你就行。” 目前想来，这种“只要我不骂你就行”的温柔，实际上是最让人绝望的。它意味着你的一切都要听她的，包含你的尊严、你的工夫、你的就连你的呼吸。我天天跟妈说：“妈，我最近工作不顺，心情不好。”妈听完就叹气：“没事，你儿子能搞定，你儿子能搞定。”说着，她就去灶台间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说：“来，喝杯热的，暖和。”我接过牛奶，我老婆在隔壁房间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说：“喝杯热的，暖和。” 我喝了一口，心里又酸又疼。妈没让我喝，让我喝；我没让老婆喝，让我老婆喝。
这操蛋的世界啊，连我自己都找不到方向。 再说数据吧。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近年来我国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发病率和死亡率呈上升趋势，其中心血管死亡占比较高。
这跟啥相关系？
难道跟家里那碗没做热的菜相关？跟那根本不该进我世界的“最佳哥们儿”位置相关？ 还有一个数据，据《中国婚姻家庭蓝皮书》显示，中国城镇居民中，婚姻关系中意度呈下降趋势，离婚率逐年上升。但这跟哪位没关系？跟那个非要给我端来的“最佳哥们儿”有没相关系？跟那个非要给我穿烂裙子的“补补”有没相关系？ 实际上啊，这种难处，最终都归结为一种极度的不平等。在婆媳关系里，婆婆一辈子是那个“总”，媳妇一辈子是那个“被照顾者”。我媳妇要她妈 herself，她妈要她儿子。
这哪儿是关系，这分明是把亲兄弟的情谊，强行分成了互不相干的两家。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和妈之间有啥误会？我骂妈，她是不是认定我理亏？我让她儿子来我家，她是不是认定我理亏？她儿子来我家，我是不是认定我理亏？ 不是。
这根本不是啥误会。
这是生存的本能。在家庭这个场域里，每个人都在努力保持自己的独立性，生怕被吞噬。我媳妇怕被吞噬，故此她要建立自己的边界；我妈怕被吞噬，故此她要维持自己的权威；我怕被吞噬，故此我要努力证明自己；而那个所谓的“最佳哥们儿”，她既怕被吞噬，又想通过“为我好”来建立自己的权威。 这种结构忒稳固了，连水都过不去。水往低处流，水往高处流，都往中间流。中间那层楼，压根儿都不止我一个人住。楼上的人，楼下的人，中间的人，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哪位也别想喘口气。 我也想过，这难道是天意吗？我老婆说，这是命运的安排，是缘分。她说，我们俩是一家人，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外人呢？我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外人？我看那才是最大的外人！
那才是真正的外人！ 我就想问问，妈，您儿子是不是也盼着媳妇回来？媳妇回来，是不是就代表您儿子要回家？媳妇走了，是不是就代表您儿子要搬出去？媳妇回来了，是不是就跟您妈一起住？ 要是答案是肯定的，那这关系，确实忒难了。 是啊，忒难了。
这不只是是婆媳关系，这是整个现代家庭系统的崩溃边缘。我们都在努力寻找出口，都在小心翼翼地平衡，但甭管如何平衡，那层墙还是挡在那。 我想，或许确实没人能彻底解决这个难题。我们只能接纳这个事实：在这个家里，你一辈子都是那个“外人”。你的孩子，你的老公，你的狗，你的宠物，都是“外人”。
只有妈，才是你的家人。出于只有妈，才不介意你这个“外人”跟她抢她的位置。 这种逻辑，就是最让人窒息的地方。 故此啊，今天我就想跟大伙儿说，咱们这关系，确实别忒当真了。确实别忒当真，确实别忒当真。
毕竟，这碗没做热的菜，那件穿烂的裙子，那个“最佳哥们儿”的位置，哪一样不是咱们自己随手拿出来的？哪一样不是咱们自己强行塞进别人嘴里然后反手又接过来的？ 这操蛋的世界，确实挺难。 我撑不住了，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堵死了。 我就想，要是哪天我确实走不出来，那就彻底真地走不出来吧。
既然大家都说这是缘分，那缘分到了，咱们就一起享受这半杯水吧。
毕竟，这半杯水，哪位喝到最终，才是真喝的呢？ 我不说了，就这样了。心里空落落，像没了底。 哎，我还没跟妈说呢，我是不是该去灶台间，把那碗没做热的一杯热牛奶，给那位“最佳哥们儿”端那会儿？让她也能喝喝暖和的。